日上杆头,小皇帝悠悠转醒,四仰八叉的在宽敞的龙床上伸了个懒腰,而后呆呆地凝视虚空,仍旧困意浓浓,一双狐狸眼似闭不闭的。

        在床前守了一晚的近侍躬身上前,提醒小皇帝道:“陛下,首辅大人已经在御书房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了,还请陛下洗漱更衣前往御书房听大人传道授课。”

        先皇早逝,当今小皇帝,连说话都说不清的时候就被太后抱上皇位,即位年龄不足一岁,是以一直以来,当朝朝政不在皇帝手里,而在内阁首辅和司礼监大太监手中,原本太后也有一份,但因专注抚育孩儿,垂帘了没几年,那道帘子便撤下了。

        前任首辅姓严,同时也是先皇的托孤大臣,前几年病逝,他的儿子严覃年少扬名,才华出众,先父亡后,借助如今司礼监大太监闻无量的力量,顺理成章的顶上了亡父官职。

        从此,朝政便掌握在了严覃和闻无量手中,但因严覃初承父业,朝堂根基不深,因此权势不及闻无量,闻无量一时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世人称他为九千岁。

        小皇帝名姬云空,年方十八,按理说这个年岁已经可以亲政了,但朝政掌握在闻无量手中,他不提,朝堂也无人敢提。闻无量掌权之初,也不乏忠臣良将跳出来怒斥闻无量一介阉人胆敢染指皇权,但这些人早已不在朝堂,剥皮实草、流放千里,不一而足。是以到了小皇帝成年能够亲政了,满朝文武而无一人敢言,世人常言如今的朝堂只闻千岁爷,不闻万岁爷,姬家的天下怕是要在这阉人手里断代了。

        朝堂百官懦弱至此,小皇帝纵有亲政之意,无奈孤掌难鸣,生活在闻大监执掌的宫廷中,为了自己小命着想,无论愿不愿意,他也只能做个不知事的小孩,每日还需去书房听内阁学士讲课。

        今日讲课的是首辅严覃,姬空云起晚了,听着近侍的提醒,他眨了眨睡眼蒙眬的眼,左腿蜷缩着搭上右腿,一截精瘦纤细、凝脂如玉的小腿露出,他翻了个身,胸前襟口大开,依稀能看到一点鲜红茱萸藏在锦白睡袍下。

        他看着近侍稚嫩的脸,素手掩住唇迷蒙着眼打了个哈欠,困倦道:“他既等了两个时辰了,每日也就三个时辰的课,干脆我就不去了吧。”

        说着,他阖上了眼睛,微张的口中发出轻微鼾声,似乎又睡着了。

        近侍低垂着头,不敢看没个睡样门户大开的小皇帝,一板一眼道:“今日闻公公会来听课。”

        姬空云一个激灵,双眸大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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