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逐渐湿红,双手紧紧攥着,低着头没有看蒋父,但声音陡然凄切: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受够了那种滋味。”
他十七岁嫁给沈正阳,然后在往后的十几年里,在赵鸟鸟出生前,他其实都是一个人,他像是被囚在那座深宅大院里。
丫鬟跟他聊不到一块,沈正阳也不常来他的院子,那会儿赵富民身子还硬朗,不需要他操持家里生意,于是他每天只能呆在那偌大的院子里,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独自一个人看着日升日落,迎着春去秋来。
那种孤寂冷清,就像吞着破碎的刀片,满口鲜血,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他已经尝够了,若是他没来小山村,那么他也觉得没啥。
毕竟大多姑娘、哥儿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可来了蒋家,他才晓得,日子其实不该那么过。
他希望每天能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然后洗了碗筷,会坐院子里聊聊天。
在蒋家,每次饭后三个孩子总会在院子里玩,白子慕会逗他们,跟着他们一起玩,蒋小一则在一旁看着,蒋父会坐屋檐下一边笑着看他们闹,一边做些手工,斜阳如血,微风徐徐,远处飞鸟啼叫归林,半空蜻蜓飞旋盘绕,一眺望,远处便是一片带着希望的绿意。
每次见着这副安宁温馨的画面,他心头都暖的厉害,可却也鼻尖发酸。
他不晓得原由,直到蒋小二几个被白子慕追着打,笑得满头大汗的奔向他,喊他救命时,那亮晶晶的双眼,给了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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