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没敢进门,是想着蒋家家里四个汉子,蒋父合离了,她又是个寡妇,不方便进门,但有个哥儿在,进去也没人说闲。

        蒋父听见动静扭过头,看见李菜花的瞬间,整个人一哆嗦,吓了一大跳,差点都没认得出来。

        虽说都是一个村的,应该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一村头,一村尾,一个怕遭人嫌,不敢到村里逛,一个以前又见天的搁山里砍柴,后头不砍柴,又天天出摊,如此也有好几年没见了。

        李家姑娘先头那也是个漂亮姑娘,如今这沧桑衰老的样,蒋父刚以为是李菜花她那早死的娘来了,让他头皮都紧了一下。

        “……菜花你咋来了?快来坐,别站门口,进来进来。”

        李家姑娘名叫菜花,很接地气的一个名字,毕竟村里人,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起不了什么文雅名,大多名儿都是瞎取的,很少有人舍得花银子特意跑去找那读书人帮着起。

        李菜花‘哎’了一声,显得有些局促,对于蒋父,她一直不晓得该咋的叫,以前叫了好几年干爹,后头不认干亲了,再这么叫不合适。

        但那会儿叫习惯了改不了口,每次见了蒋父她都干爹干爹的叫,那会儿蒋家二房就蒋安一个孩子,家里静得很,蒋阿奶身子不好,蒋爷爷要下地,蒋父打小就勤快,总跟着他去忙,蒋阿奶在家里没事干,李菜花便总跑这边陪她。

        蒋阿奶见他们年纪相仿,可李菜花却喊他儿子爹,每次听着了她都觉好笑,一直叫到十三岁,后头忙着照顾弟弟,加上蒋阿奶又去世了,李菜花就不咋的来蒋家了,同蒋父见不着面,就一直没叫过人。

        这会儿见对方看着比自个还年轻,不管是叫爹还是叫哥,她都有些叫不出口可蒋父那熟稔的语气,却让她鼻头发酸。

        坐下歇了半会儿,蒋小一又拿了几煎饼子给她,李菜花不敢要,蒋小一直接塞她怀里头:“家里做豆腐,豆渣多的很,姐不用客气。”

        再推辞就不好了,李菜花没吃,而是收到了衣兜里,蒋小一还要忙着做剁凉草,直接问她可是有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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