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蹲在她脚边梳线,闻言眼一抬低声回,“那两怪物?娘小声些,慎言。”

        “自打她两来了,城外大雪是越下越大,听说城东已是被雪埋了,好在有城主派人去清扫才没出什么人命,要我看……”妇人却是自顾自接下去。

        “这雪灾就是她们引来的!”

        言之凿凿一句,惊得姑娘心也慌了,忙停手下温斥道,“娘!”

        “当初见她们娘俩可怜,我还送去过一些衣裳,现在想想可真是晦气,怎么不把她们赶出城去,再久点大雪要是埋到这儿城北可怎么办……”

        妇人正心烦,没听她劝阻,眼里端得厌恶出声。

        百姓大多如此,只消得别影响自己过日子,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若动了她一亩三分地,那再多邻里温情也是假的,心头早不知咒过对方多少回,盼是死了才好。人性薄凉而已。

        姑娘听她如此说,暗叹一声也不好回应什么,忧心往窗外望去。

        外头街道萧索,这段时日雪下太大,已经无人敢上街了,门口一竖幡旗被北风裹挟着雪屑挑开,烈烈作响,最后还是不堪重负,咔嚓一声脆折,与风扬长而去。

        不多时没了气劲,轻飘飘倒插在城南一座茅草屋前。

        “咳咳……”虚弱两声轻咳自屋里传来,没能震去幡旗上一丝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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