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林琅抬脚就要离去,江云岚抖着声音喊道:“王爷,您可知长亭郡候背着您做了什么事?”

        “……”林琅顿步,回首,沉沉地看着江云岚。

        江云岚深吸一口气,说道:“长亭郡候容色绝顶,光彩照人,如他这样的大美人,莫说王爷,纵然小人这般痛恨于他,偶有见到他,小人亦是禁不住为其颜色而动容。”

        林琅道:“你什么意思?”

        江云岚道:“王爷既然已经知道那夜长亭郡侯和蔡大人的风流韵事,自然也可以想通此种事端不止一二。王爷可知晋地名门柳家柳三公子子期?他与长亭郡候可谓自幼相伴,一起长大,小人与吴昊通书之时,吴昊说荆离多次赞美长亭郡候足智多谋、果敢善断,世人皆知,荆离与柳子期交情匪浅,长亭郡侯诈死之后又孤身去了晋地,那日我为长亭郡侯诊脉觉得脉象蹊跷,难保他腹中的胎儿不是荆离的……”

        “住口!”林琅勃然怒道,大袖一挥,便带出凌厉的掌风,将江云岚的面颊扇歪斜到一边,林琅冷道,“胡说八道也要有个度,你以为只要激怒孤,孤便会成全你的求死?你如此想死,又可知孤允许与否。”

        江云岚吐出嘴中的血沫,笑了笑,道:“是不是我胡说,王爷您心中定然有数。云岚将死之人,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为何还要加以陷害长亭郡侯呢?”

        林琅道:“够了……你就这么求死?你是不是以为这天下没了你江云岚,孤王便找不出解药了?”

        江云岚直视着林琅的那双凤目,良久,他露出一个与现下的凄惨截然不同、却让人觉得刺眼至极的笑,江云岚道:“是的。云岚也不想死,只是,‘喋血’一毒,确实无解。你找不到解法的。”江云岚的手指动了动,却因手掌中扎着的长钉而无力将手握住。

        “你说的都是假话。孤要听实话。”林琅的凤眸之中,已是不耐之至,说了这句话,林琅抬步而离去,“孤王并非吝啬改掉你这一个小小的习惯,一只狼崽罢了,孤舍去了你,还可以找一只新的宠物。”

        江云岚道:“云岚所言句句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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