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更衣。”柳明月将书重新收进妆奁深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矜贵,“穿素一些。既是侍疾,太YAn反倒落人口舌。”
秋棠忙应下,伺候她换了一身月白绣银兰的g0ng装。柳明月本就生得明YAn,平日若着华服,便像盛极的牡丹,压得人不敢直视。今日换了素净颜sE,倒将眉眼里的冷意衬得更清,仿佛一枝被春雨洗过的白梅。
她走出西苑时,恰好遇见裴辞从前院书房方向出来。
两人隔着一段Sh漉漉的青石小径,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
裴辞今日仍是一身青衫,袖口微旧,却洗得g净。他怀中抱着几卷账册,应是刚向萧祁渊禀完江南粮盐之事。雨后天光落在他清瘦的眉眼上,将那点寒门文人的清骨映得愈发分明。
柳明月脚步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裴辞也怔了怔,随即垂下眼,退至路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柳姑娘。”
不是王妃。
也不是娘娘。
柳明月袖中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她知道,在这座五皇子府里,所有人都清楚她与萧祁渊的婚事有名无实。可从裴辞口中听见这一声“柳姑娘”,她心里竟不是难堪,而是某种隐秘又酸涩的松动。
他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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