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贤只知沈将军被那世俗礼教缠缚,好生不痛快,无论何种身份给他赠诗写信,只盼他今生能欢愉。”
沈怀瑾被这一番说辞险些气笑,沉声开口:“听姑娘这番言语,竟是愿意与人为小了?”
方应贤分毫不肯退让,猛地转过眸子,冷冷盯住沈怀瑾,唇角g起一抹倔傲的笑意:“谁说非要给沈将军做小,方能予他欢愉?李含章端庄自持是不假,可那份X子,原就与他格格不入。将军常年驰骋沙场,X子热烈不羁,哪里受得了日日对着行事一板一眼,不懂变通之人?唯独我懂他心中所想,我与他脾X相投、心意相通。我所求的,从来不是非要争一个名分,就算只能暗中相伴,私下相会,只要他心中有我,便是两厢情愿,我亦甘之如饴。”
此话一出,一旁侍立的婢nV,连同沈怀瑾身侧的不疑,俱是面上一红,慌忙垂首,不敢抬眼去看二人。
沈怀瑾听见她公然出言非议李含章,心头顿时蒙上一层怒火,唇角g起一抹冷笑:“那可能教方姑娘失望了,舍弟与弟妹婚前不曾相见是不假.......”
他目光沉沉,定定看向眼前的nV子,语声冰冷而清晰:“可二人X情恰恰互补。舍弟X子外放热烈,弟妹温婉沉静,婚后朝夕相守,早已慢慢情投意合,琴瑟和睦。他们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结发夫妻,恩情日深。还望姑娘尽早放下心中妄念,从今往后,切莫再痴心妄想,你此生,是绝无半分可乘之机。”
话音落下,他旋即转身准备离去,脚下却忽地一顿,回过头,语sE厉了几分:“我弟妹端庄自持、品X磊落。倘若姑娘与她之间存有什么嫌隙,大可直接寻我来说,由我从中斡旋化解。只是还请姑娘谨记,莫要继续背地里肆意编排沈家之人。”
沈怀瑾转身离去,宽大的袍角扫过廊下堆积的薄雪,不多时便消失在曲折回廊尽头。
凛冽的寒风穿过廊柱呼啸而来,吹得方应贤身上的衣裙微微发颤。方才沈怀瑾一番话,一遍遍在耳畔盘旋。心底纵然又羞又恼,可静下心细想,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一腔心气无处宣泄,万般委屈堵在心口。她垂下头颅,眼睫不住轻颤,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滚落,满心都是无可奈何的怅然。
一旁侍立的婢nV瞧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心中焦急,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上她的胳膊,压着声音柔声劝慰:“小姐,此处寒风刺骨,仔细冻坏了身子。咱们还是早些回到室内去吧。”
方应贤没有应声,依旧怔怔望着沈怀瑾方才离去的方向,肩头微微轻垂,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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