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第一个学期,两人确实像约定好的那样,经常传讯息联系。江月会传来她在明津生活的点点滴滴,不管是新认识的朋友、校园里的风景,还是那只喜欢趁她在公园写生时,总Ai窝在她脚边晒太yAn的小橘猫,她都想让他知道。

        而宋海也会把暮海的照片一张张传给她,日出、h昏、退cHa0时lU0露的礁石。

        不知道为什麽,就算聊天室里的宋海还是一如平时那个寡言的X格,两人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江月还是觉得很开心,甚至看着他传来的贴图,都能高兴上一整天。

        可这份平静,仅仅维持一个月。

        十月初的一个午後,暮海镇的yAn光依然带着几分夏末的燥热。

        宋海坐在县城医院耳鼻喉科那条漆黑、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长椅上。周围有哭闹的孩子、护士叫号的广播,以及陪诊家属压低声音的交谈。

        但在宋海的世界里,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不知名的浓稠YeT,什麽都听不清,传进他耳里只化作一片沉闷的嗡鸣。

        最初,他以为只是助听器出了问题。

        一个星期前开始,助听器里偶尔会传来细微的杂音。他换了新电池,甚至回店里请人检查,得到的答案却是,助听器没有故障。

        後来的几天,他开始发现,即使戴着助听器,别人说话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只能一次又一次请人重复。

        诊室里,医生把刚印好的听力检查报告放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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