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长剑在手,寒光凛凛,一向没有太多感情的双目透着冰冷。他看着沈竹衣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她的脸被纱覆着,难以看清长相。哪里容得他多想,斜刺里有一股强力的风袭来,沈竹衣手中的竹笛已直刺他的左颊,西风迅速横剑来挡。

        眼看竹笛和长剑已经相逢,不料她收回竹笛在半空中迅速换到左手,腕上用力一沉,直直的打落在西风的头上,西风退後几步险些没有站稳。

        他心想:如此後生,好俊的功夫。一边想着一边挥剑再战,几番交战,沈竹衣招招挥洒自如,眼看西风如今已渐生拜下阵来的趋势。

        沈竹衣见他不敌,转过脸对站在她身後两丈之远的玉笛师太说道:“师傅,徒弟没让您老人家丢脸吧。”师太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将玉笛从袖笼内抽出在背上划拉几下,众人见蒙面少年叫她师傅想是定非等闲之辈,心中都生畏惧。一看她也手中一支笛子却在背上划拉,以为是要使出什麽绝招,都紧张的握着手中的兵刃。

        玉笛师太骨碌碌的转着圆圆的眼睛,岁月留在下眼睑的痕迹似乎也在跟着眼珠转动,她将玉笛从背後移开指着众人说道:“你们这帮孙子怕什麽?老尼姑只是背上痒痒,挠一挠而已。”

        沈竹衣对西风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快叫姓田的出来。”她口中骂道:“田牧然,你这个缩头乌龟,整日躲在将军府里,还时不时的拿老百姓来消遣消遣,京都的皇帝用你这样的人做将军,简直是瞎了眼倒了霉,你听到没有,听到就滚出来。”

        西风知道自己不敌对方,却也不能脱身,在沈竹衣的招式下他只好一路躲闪避让,无还手之力也无逃脱之机会。此时远远传来田牧然的声音,听得出来人还在远处,声音却近似在耳畔言说。

        田牧然从听雨楼慢慢悠悠的走过来,人还未到,声已传到:“哈哈哈......”一阵爽朗威严的笑声。

        田牧然道:“我想着何处寻你,你居然就来了,老天真是眷顾我田牧然,既然来了何故在外面站着,本将军的洞房可是为你空了一晚上,可惜可惜!”

        那日竹林小道上的匆匆数语,她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即使是骂人的话,在他听来心中也格外舒畅。苦了周遭的众人个个瞠目结舌,不知他之所云。田大将军竟然对一个男人说洞房为他空了一晚上,难道田大将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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