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片刻，她才轻声说：「你这样还不太行。」
声音不重，却落得极稳。
迟光怔了一下，表情没变，但眼里的那点跳脱的光明显顿了一顿。
「姐姐」没继续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静静的，如同天色将晚时山间沉下来的第一层薄影。
风拂过山谷，树叶却无声。
「姐姐」起身接过剑来，指尖轻轻掠过剑锋。
她动之前，静得几乎不像是要出剑的人。「姐姐」只是站在阳光下，将剑横在身前，目光缓缓垂下，像是在与自己某个久远的部分默默对视。
风顺着她衣袖滑过，发丝被微微扬起。她没有蓄力的架势，也没有调息的动静。可那一瞬间，迟光却恍然觉得，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位每日熬药、采叶、在柴火前为她递茶的「姐姐」，而是另一个人。
她变得锋利了。不是凶狠的那种，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清明，她站在那里，如剑立於地。沉静，却无可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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