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几年里,令她印象最深刻的,莫过於毕业前夕,有段日子,他总在医院待上大半个夜晚,回到家时已是夜深人静,他怕她担心挂念,回到住处时总记得捎封讯息报平安。起初她睡得迷糊,都是隔日才见着了他的讯息,再後来,他回来的时间愈来愈晚,两点、三点……他几乎在医院待到近四点才匆忙驱车返家,她整日悬着一颗心,深怕晚归的他碰着了危险,又怕他忙得回不了家,每个夜晚辗转难眠,非要等到他的讯息才肯放心睡下。
那时的她,心心念念的,就是他能健康顺遂、一切都好。
本想着,她和他能走上一辈子,就像电影里构筑的美好情节,开头温馨、结局温暖。不曾想,再刻骨铭心的Ai情都有云消雾散的一日,何况是那年未臻成熟的两人、未臻成熟的Ai情,初入职场的压力、聚少离多的不满,两人终究走上争执一途。
那一年,堆砌高叠的炽热情感,成就了旖旎的童话;极其讽刺的,积累高涨的不满,也消融化作彻寒的埋怨。柴米油盐酱醋茶,能吵的、不能吵的,他们全吵过了一遍。谁也没能想到,压SiAi情的最後那一根稻草,竟然是一条被她挤压得扭曲变形的牙膏——
又或许,那是他们之间早就扭曲变质的感情。
那年冬天,碰上了数十年难遇一次的严寒冬日,稚nEnG的Ai情终究捱不住现实残酷,待不到来年春暖,摧折了。
「牙膏啊……」因她这番褒中带贬、贬中带暖的话语,不经意地撩拨出更多复杂难解的情绪。
「其实,蔓蔓她和你一样,也是胡乱挤牙膏的。」他轻声说。
林毓秀短暂愣了几秒钟,笑意陡然僵凝在唇畔,直至这句话缓缓、缓缓地渗进脑子了,她才发现,葱白的指尖早已凉透了。
一GU难堪猛然窜入心头,她强撑着唇角那道微颤的g弧,几次掀唇,最终吐出了一句话,「梁,你真的狠心。」
不是不Ai,而是不够Ai。
他想告诉她,就算没有争执、没有分开、没有遇上蔓蔓,他和她还是会以其他形式走上分岔路,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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