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赐假克忠,待太子监国才准他回京,”周新道,“克忠前脚刚走,你们锦衣卫就跟了来,杨先生不觉得事有蹊跷?”

        “在下只听命于皇上,至于皇上为何要这么做,身为臣下,岂敢过问?”杨放说。

        “如今朝堂之上,都御史陈瑛与你那指挥使纪纲党比为奸、窃持国柄,蔽君之明、张君之恶!”周新道,“只怕,此番便是那陈瑛报复克忠参劾之仇!”

        杨放觉得他说得,似乎有些道理:“既然如此,中丞为何不上书参劾?莫非,也是怕陈瑛报复?”

        周新不以为忤,仍是平静相答:“陈瑛纪纲之举,你当皇上不知?更何况,缉访奸恶,不也正是你们在京锦衣卫的职责?”

        皇上对太子是不太满意的,人人赞颂太子仁厚,那岂不是说朕这个皇帝,当得不好了?如今朝堂,纪纲陈瑛党比为奸,要不是朕还有用得着他们处,也忙于扫除故元顽劣,早就对他们开刀了。也幸得朕还有个黑衣宰相出谋划策,只是这家伙不愿太涉朝政,要想找个能制衡纪纲的人,目前还真没有。

        太子仁厚,是对文武百官仁厚,他们犯的错,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自作主张一一原谅了,若不是朕还在,这小子只怕还要给建文逆党平反!

        他对犯错官员仁厚,岂不正是对天下百姓对朕的子民不仁?

        过于仁厚,一味仁厚,也是不对的……

        杨放被周新怼得无言,半晌才默默道:“在下不过是驯象所一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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