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既然知道我心里有什么疑惑,应该可以给予解惑。”弥衡躬身一礼,对曹恒说道:“还请太子不吝赐教。”

        “没有其他理由,只因我也看不惯弥公的做派。”曹恒回道:“当年太祖打算杀了弥公,父皇鼎力相救,难道弥公认为父皇是真的对你有好感?我不妨告知弥公,其实父皇只是不希望有才干的人被杀,而埋没了才能。”

        “人终有一死,杀我者无非是嫉妒而已。”弥衡回道:“陛下当年要是把匠作司交给其他人,如今也不见得会有如此成就。”

        “匠作司有如今的成就,弥公确实耗费了不少心力。”曹恒说道:“可你也不要忘记,很多新式军械并不是匠作司最先研发出来,而是父皇给了图样和构想,才建造成功。同样的事情,即便不让弥公去做,而是换做其他人,也同样可以做的很好。我肯与弥公说这些,无非是你将要返回长安。朝堂上下,看弥公不顺眼的,可不是只有一人两人。张将军先前与弥公并不相识,只是初见,就对弥公没有丝毫好感。难道弥公不该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会是这样?”

        被曹恒问了一通,弥衡一愣,总算是明白,太子为什么才见到他就给了个下马威。

        像他这样的人物,要是别人太给脸面,反倒会被他轻视。

        太子一见面,就给了他难堪,还真是会杀了他的不少锐气,让他对眼前这位年纪不大,却经历过真正沙场征伐的少年贵胄多了几分另眼相看。

        “不知太子有什么见解。”对曹恒有了些许信服,弥衡态度也恭敬了丁点,他向曹恒拱手一礼。

        曹恒回道:“我能有什么见解?要是我说请弥公返回长安以后,不要再对他人无礼,只怕弥公也不认同。即便认同,也不一定能够办到。我只请弥公到了长安,从此往后闭门谢客,不要与任何人接触。那样一来,即便有人背后诟病,父皇和我也有话与别人说。”

        “不知太子会如何与别人说我闭门谢客一事?”弥衡说道:“要是有人登门拜访,难道我也拒不见客?”

        “那是当然。”曹恒回道:“你承担着匠作司,而匠作司又承载着为大魏建造新式军械的职责。任何人见你,都有可能从你那里探听到有关军械的消息,而这些消息是断然不能让其他人有所了解的。你拒不见客,反倒没人敢在背后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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