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不得不承认,在理开他散乱覆面的白发之后她有那么一瞬间被面前这个少年的容貌给惊艳住——她原本以为他是居住在这山中的野人——高鼻深目,脸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但轮廓却已经开始向着青年人转变。纵使现下格外狼狈,但大乔仍从他紧闭的眉眼中看出了与她完全不同的色彩:有几分危险,也有几分贵气。她脑中突兀地浮现出一个念头:他该不会是狼神吧?但随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想十分可笑,要真是山民们敬畏的狼神怎么可能伤成这般模样等着她来救?
大乔忍不住叹了口气,尽管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为这个受伤的人还是为自己而叹息。
大乔在他身旁守了很久,直到快日暮的时候躺着的人才有了醒来的迹象。大乔再次为他号了号脉,确定不会再出现发热的迹象后,才对他说:“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的东西、尽量避免剧烈运动。我给这家伙的药你应该还有吧?红色瓷纹的是伤药你每天敷在伤口上,青色瓷纹的是一些补药你可以看着吃,反正也吃不死人。”
少年人才睁开的眼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清澈,反倒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阴郁,让大乔不由得皱眉。
“我知道你,你想拐走我的狼。”他的咬字很奇异带着不知道哪儿的口音,听上去倒不太像是官话。
大乔忍不住瞪他,觉得不可思议,“你就只想说这个?”
马超看了看她,沉默着摸了摸守在自己身边的白狼头后才迟疑着说:“谢谢?”
听他这般说大乔一时间也不气了,之前“野人”的猜测又浮现了上来,“你是山下的村民吗?还是住在这山里?”
马超接连摇头。大乔明白他并不想谈关于他自己的事,便也作罢:“我得回去了,你身下还压着我的外衣必须还给我。”
马超听她这么说才发现她只穿着一层单薄的中衣,肩膀上都被落下的雪花浸湿了一大片,像被烫着了一样急忙起身将压在身下的衣服抵还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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