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端详侧脸上线条的起落,她的嘴唇一开一合,不带任何情绪地叙述着每个互相连接的字词。

        “可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应该会和你有一样的想法,如果是每天都要被详细过问作为代价才能拥有正常的一日三餐,我宁愿花着属于自己赚的钱吃g面包。”

        “是啊,所以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勇敢?这个决定是我想了好久才付出行动的,而且即使我找了附近最便宜的租房,那部分必不可少的开支依然要依靠妈妈。”

        “我是不是很没用?”

        “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喻舟晚,真正经历那段生活的是你,我这样随便说说又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

        轻飘飘的,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或者负责任。

        我试着越过她的眼睛里捡起破碎的自卑,然而只发现了狡黠的诱骗,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心软的关切。

        于是我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在一片片地把孤身一人的过去剪碎用作钓饵,等着我咬钩。

        然而她终究没有那么勇敢和豁达,她告诉我每天只有10分钟的热水所以必须数着秒洗澡,告诉我在台上被无厘头否决方案又困于语言障碍的窘迫,如此平静到而残忍地把那些逃避着不去细想的东西推我到面前,迫使我睁大眼睛束手无策地凝视它缓缓碾过,既定的剧情走向如是发生,而我在每个字眼里都是旁观者。

        我不觉得喻舟晚做错了某件事才必须去赎罪,可我始终找不到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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