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个画册还在吗?”

        我正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坐在旁边的喻舟晚突然拉住我的手问道。

        余光中被轧成点和线的树木与高楼逐渐清晰成相,又快要到站。

        “嗯……不在。”我决定和她实话实说地坦白,转过头悉心地在一片人群纷攘和广播语音构筑的喧哗里凝视那双柔软的眼睛。

        “是扔了吗?”

        我摇头。

        扔了是不够珍惜,弃置一件物品意味着存有随时有意气用事弃置一段关系的可能,弄丢是过分轻蔑,把往日别人一手捧上的宝贝丢在尘灰居住的角落。

        “我烧掉了它。”

        残忍地一页页撕碎烧掉,彻底毁灭所有的痕迹。

        我忽然和那时的自己在不同的时空里连上了讯号,那时是彻底连带着自己曾经的心意一起在火里焚烧殆尽,在我咀嚼这个词时口中竟像着了火那般不知该如何安置这条僵y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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